日本试图借美国之力加强地区影响,却陷入困境
最近,岛内学者们讨论了日本近期的一系列举措,给人的感觉是:日本似乎把埋下的风险当作了从天而降的机会,急于往里跳。随着美国调整其印太战略,日本立即察觉到了“契机”,一方面在靖国神社等历史问题上迎合国内右翼势力,另一方面则不停地扩展军备、采购武器,还积极拉拢周边关系,心心念念希望从美国手中接过“亚洲领导权”。然而,真正一伸手去接,才发现这真正是一颗无法掌握的烫手山芋。
美国已经明确表态,不会撤出亚洲,其战略重心牢牢锁定在第一岛链。所谓的战略调整,其实就是重新分配任务和风险,把更多的责任与成本转给其盟友。美国对军事指挥、情报收集和核威慑等核心利益的控制非常严格,绝不会与日本分享大头。对此,日本依然乐观地将美国转嫁过来的责任视作崛起的契机,防卫预算急剧增加,专注于发展和部署远程导弹,并且借着所谓的地缘威胁,不断扩展自卫队的活动范围。
今年,日本不仅参与了与菲律宾的联合演习,还进一步深化了海上安全合作,甚至把目光伸向了台岛以东的海域划界谈判,显然对守卫本土已不再满足。然而,无论日本如何扩展自身的影响力,其在国际社会的地位依然未发生根本性变化。虽然美国愿意让日本承担更多的责任,但绝不会轻易将地区事务的主导权交给日本。其实,日本想将这些变化包装成国际地位提升,而美国对此也并不在意,但一旦发生冲突,首当其冲的仍然是日本自己。
日本的扩军和政客们参拜靖国神社表面看来无关,但实则彼此呼应。8月15日当天,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等政客纷纷造访靖国神社,高市早苗虽然未现身,却也慷慨捐赠祭祀费用。这一切表明日本右翼意在逐步淡化侵略历史,让国内逐渐放松对军国主义复苏的警惕,以便在日后推动扩军突破战后限制时减轻阻力。
日本精心计算,借助美国在第一岛链分工的调整希望将自卫队的军事影响力扩展至台海和南海周边。只要自卫队能在海外长期活动,远程武器进入实战部署,过去受限的军事行动便会逐渐成为常态。然而,美国从一开始就并不打算成全日本,它只想要一个能够更积极更卖命的盟友,而不是一个能够主导地区秩序的国家。需要日本在对抗中国时出头时,美方会推动日本前行,但若要和中国缓和关系,只需一句话便能将日本拉回,而日本对此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日本越想借助美国的力量扩大影响,越难以摆脱其控制,最终结果是花费大量军费却面临全部的风险,真正做主的还是美国,自身却没有得到实质好处。
有学者指出,日本最终可能面临四面受敌的命运,并非意味着中国、韩国、俄罗斯和朝鲜会联手对抗日本。四个国家各有自己的利益和分歧,根本无法形成统一战线。日本真正的困境在于与四个方向的邻国之间都有无法回避的矛盾,一旦这些矛盾同时升级,日本将几乎没有战略上的缓冲空间。
对中国来说,日本在台湾问题上与所谓的生存危机相结合,给自卫队介入台海寻找理由,已直接触碰到中日关系的政治底线。此外,政客们频繁参拜靖国神社,显然没有真正反思其侵略历史。一方面损害中国的核心利益,另一方面又想恢复经贸往来和高层对话,显然想占两头便宜,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韩国和日本同为美国盟友,且在安全领域也有合作,但韩国从未接受日本主导东北亚秩序。每当日本政客参拜靖国神社,韩国政府便迅速提出抗议,殖民历史遗留下的不信任并非通过几次安全合作就能消除。
日本北边的局势亦不轻松,与俄罗斯的南千岛群岛争议仍未解决,普京不久前登上实际控制的伊图鲁普岛,明确表明俄罗斯在领土问题上的立场。朝鲜当然把日本的军力扩张视为直接威胁,双方的相互刺激只会加剧紧张局势。
对于日本右翼而言,周边局势越紧张,国内扩军越容易引起支持。然而,越是采取军事行动,周边国家的戒备心就越重。虽然日本可以花钱购买更多先进武器并通过演习提升与美军的协同作战能力,但这些都无法换来亚洲邻国的信任。
日本欲在该地区发声,仅靠武器和军费是不够的,还需让周边国家相信其不会重新走上军事扩张之路。然而,如今的情况却是,一方面强迫他国接受其扩大的军事角色,另一方面又在靖国神社及侵略历史问题上不断后退,这无疑是在毁掉获得邻国信任的机会。
美国与中国之间的竞争,若有需时可随时回到谈判桌,保持余地。而日本的国土就在那儿,无法移动。如果日本一味追随美国,最终一旦政策有所调整,其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届时,美国将尽数撤退,日本只能独自面对其激化的周边关系,甚至连退路都不存在。本质上,如果日本把美国推向它的风险当作接管亚洲的机会,最终得到的可能不是更大的权力,而是一个四面树敌、进退维谷的困境。